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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禅画•心画

我画•禅画•心画

文/曾醉

我出身于河南农村一普通人家,用人们习惯的话说往上数十代也不找不到一个和画画有关的前辈,由于父亲家里紧张的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我自幼便和被下放到农村劳动改造的外公生活,外公本是一位经商、习武、礼佛之人,在那样一个被劳动改造的岁月里没有人愿意和他这样的老人交往,甚至他的子女也不愿和他多说话,在繁重的农活之余外公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空院里打完太极拳后在自己的小屋里盘腿静坐,这在我年幼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孤独、静默、坚韧,以至于在我后来的绘画中常会情不自禁地出现这样的意境——一轮月、一位僧或一条鱼,这样的经历也使我至今不喜欢在人多和热闹的地方呆,我至今也说不清那孤独的僧或鱼是外公还是我。

初中毕业后我进城读高中,在读高中一年级时偶然从老师拿的一本杂志上发现了一幅赵无极先生那充满神秘禅意的抽象油画,当时我并不知道赵无极是谁,我在当时没有艺术教育的农村从没有画过画,甚至孤陋到从没有看到过别人画画,但赵无极先生的那张抽象油画却引发了我内心深处对绘画莫名的兴趣,几天后我找机会悄悄地撕走了那幅彩色插页,至今仍完好地保存着。也许人的一生中总会有说不清楚的缘份,后来经人介绍我有幸结识了与赵无极同出师门的画家刘石平先生(他们都在国立美专受教于林风眠和吴大羽先生)并随其习画7年,刘石平先生对于中西绘画相通的观点和实践一直深深地影响着我的艺术思想,在以后的岁月中我通过对张大千、黄宾虹、赵无极、马蒂斯、凡高、莫奈及毕加索等中外绘画大师的研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认识,西方的画家在吸收了东方的艺术营养后竟成了西画史上成就卓著的人物,作为近水楼台的中国人哪有理由舍弃自己家里那丰富的艺术精髓。

 

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我从年幼时便喜沉静的内心世界逐渐演变为对禅宗精神的钟情,在美术学院读书时我曾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门上莫名其妙地贴上“参禅悟道”的毛笔字,引得同学们哈哈大笑,毕业后在杂志社当美术编辑时我还发挥自己搞设计的专业特长情不自禁地弄了个 “和尚屋”的牌子贴在自己的宿舍门上,把同事们搞得莫名其妙,其实我自己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做,但那样做了自己心里特舒服,觉得这样才像是自己要住的小屋。

2003年春,“非典”狂肆北京,我不顾亲朋的阻拦来到北京工作,当时笼罩着人们的恐慌情绪和因怕传染而互不交流,初来乍到的我在庞大而陌生的都市里不仅举目无亲,又恰逢全城放假,人们纷纷外逃躲避,陌生环境中的孤独生活使我把目光转向内心的寻求,这实际上就是上千年来中国传统文化精神自我的心灵禅修,也是绘画向内心探求的精神之路,这种人生的巧合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我一个人象梦游一般地在曾令我向往但此时却又令我倍感孤独的首都北京四处游荡,终于一处充满野味的荷塘让我停下了脚步,我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写荷,并且一画就是四年,春来秋往、荷枯荷荣,很多人在赏荷,我却在感悟荷。荷在很多人眼里是植物,但在我眼里是令我顿悟的生命,每当寒气来临,一枝枝荷梗稀稀落落地支撑在冰冷的水面,偶或一条小鱼轻轻游过,让我感悟到了用生命的坚强去追求生命的自在,我用笔在速写本上记录着自己对万物有灵的感受,我笔下的荷塘在讲述着一个个令我动情的生命故事。

2006年5月,我经过长期思考后辞去做了多年并消耗掉了自己大量精力的美术编辑工作,从此得以拿出时间对中西绘画的各种流派和发展进行反复的对比和反思,同时又对中国丰富的艺术理论及深邃的艺术精神进行体悟后毅然拿起油画笔开始了禅意油画的创作。我喜静,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空荡的房间里,待心定气闲之后才拿起画笔在清静的空间里让自己的思绪在画布上自由自在地流淌——寂静、轻松、邃远,这就是我的禅意油画。禅是一种自在的境界,他让人放松、把人的灵魂引向遥远的无极,从而进入空寂的状态,这样对人的身心会带来好处,从而达到修行的目的,禅意绘画是用画面的物像和气息把观者带入空冥的境界,从而神游像外,心旷神怡而精神得到安抚,而不是画面的空荡无物。

 

我是个十分随和且随缘的人,从不勉强自己去搞那些没有感觉的所谓创作,我很喜欢“无法而法”的绘画观,当有人问及我的创作灵感时,我曾笑答:来自打瞌睡。也许人在打瞌睡时那种长期沉积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会自然而然地浮现于脑际,那时的感觉再现于画布时才是真挚的、自然的。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喜欢清静且经受过长期苦难之人,因此我不喜欢那种让人心闹的东西,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去震撼别人,出生于偏僻乡村、迁县城、到市里、再到省城、又到首都,一路的奔波已经让人倍感疲惫,我渴望自己的心灵能够得到慰藉、渴望平静安稳的生活,我不想用自己的画笔去讨好什么,我只是用画笔默默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如果我的画能让那些心有灵犀的的人默默地走近,默默地停留……,我会默默地闭上眼睛,默默地一笑。

 

我曾多次参加艺术博博览会,也曾多次遇到素不相识的人在我的油画前凝视、沉思,久久不愿离去,我们由此成为后来的好朋友,陌生人对我作品的理解使我感受颇深:艺术是心灵之物,对于懂你的人来说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中国传统艺术理论把绘画叫做“心画”,我很佩服先贤的高明和深刻,这样的绘画叫艺术而不仅仅是画画。

 

我做画用油画笔也用毛笔,在别人眼里油画用的油就是油,但在我眼里油有时候也是水,我一直用一种宽厚的心态来看待绘画,我用拿来主义的心态来画自己的画,我即没有把绘画当成一种职业,也没有把绘画当成一种生存的技能,对于我而言绘画是一种修行,一个人默默地修,自由地行。

 

我的画里有时会有一条鱼,是鱼?

我的画里有时会有一位僧,是僧?

我的画里有时没有鱼,也没有僧……

 

本文特约:如莲草堂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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